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溪年夏柠的女频言情小说《相遇不是上上签裴溪年夏柠全章节小说》,由网络作家“充甜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急诊室里,大夫为夏知蕴做了基础检查,可却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这让裴溪年有些意外。难道真如夏柠所说,她什么都没做?再望向一直抱着腿痛呼的女人,他微蹙眉头。不会的,知蕴那么纯洁善良的人,是不可能说谎的。一定是这里医生的医术太差!夏柠看着还在演戏的夏知蕴,眼眸间难掩的疲惫里增添了几分无奈。忍着肚子和右脚的不适,她淡淡开口。“既然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的冷漠彻底刺激了裴溪年,一把将她扯到病床旁,逼她跪下。“夏柠,我一直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冷血的人,知蕴都痛成这样,你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对得起她平日里对你的关心照顾吗?你现在就给知蕴道歉,我不想你到时候被贴上忘恩负义的标签。”男人的一双手死死钳在她的肩膀上,激动的口吻让周围的...
急诊室里,大夫为夏知蕴做了基础检查,可却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这让裴溪年有些意外。
难道真如夏柠所说,她什么都没做?
再望向一直抱着腿痛呼的女人,他微蹙眉头。
不会的,知蕴那么纯洁善良的人,是不可能说谎的。
一定是这里医生的医术太差!
夏柠看着还在演戏的夏知蕴,眼眸间难掩的疲惫里增添了几分无奈。
忍着肚子和右脚的不适,她淡淡开口。
“既然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冷漠彻底刺激了裴溪年,一把将她扯到病床旁,逼她跪下。
“夏柠,我一直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冷血的人,知蕴都痛成这样,你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对得起她平日里对你的关心照顾吗?你现在就给知蕴道歉,我不想你到时候被贴上忘恩负义的标签。”
男人的一双手死死钳在她的肩膀上,激动的口吻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都在窃窃私语她伤了男人深爱的妻子,是个毒妇。
苦涩在口中蔓延,却说不出,道不明。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爱的是谁,他却掩耳盗铃地对她标榜深情。
为了她?
如果真为她好,会让她大着肚子跪在地上吗?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道歉?”
她高昂着头的模样,让裴溪年登时变了脸色,犀利冷冽的眼神如刀子般射在她身上。
“夏柠,我给过你机会了。”
夏知蕴泪眼朦胧地扯扯男人的衣角,摇了摇头。
“夏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如果我真的再也跳不了舞,也是天意弄人。”
看着深爱的女人一脸痛苦也要为夏柠求情的模样,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顾一切也要治好夏知蕴的腿。
裴溪年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夏知蕴的泪,拍拍她的手。
“我们去找大师,他一定能治好你。”
将夏知蕴抱到副驾驶位上,再粗鲁地推夏柠进后座,裴溪年一脚油门往郊区开去。
再次听到大师两个字,夏柠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慌乱地抠着车门,在打不开后又去拍打车窗。
“放我下去,我不要去。”
裴溪年被夏柠弄得心烦意乱,趁着停车的功夫,一掌将她劈晕。
而后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呢喃。
“夏柠,这是你欠知蕴的。”
夏柠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夏知蕴各躺在一张床上。
她想逃离,可浑身使不上劲。
一抹恐慌染上她心头,再出口尽是哭腔。
“裴溪年,放我走吧,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坐在一旁的男人表情平淡,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着窗外的一片夜色,手上的香烟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表情冷漠而疏离,仿佛夏柠,只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待宰羔羊。
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摸上夏柠的肚子,让她脊背上窜起一层冷汗。
“不要碰我!”
男人收回手,朝裴溪年摇摇头。
“还差几天,还不能动。”
夏柠悬在嗓子眼的心倏然回落,手心里全是劫后的汗水。
裴溪年皱起眉头,掐灭香烟。
“大师,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知蕴的腿不能有事。”
“如果想要救急,还有一个险招,就是怕这位女士会有危险。”
可男人连看都没看夏柠一眼,握着夏知蕴的手冷酷开口。
“只要能治好知蕴,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大师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那就取一些心头血敷在腿上吧。”
无边的恐惧再次将夏柠包围,眼看大师步步逼近,她绝望地闭上眼。
裴溪年,希望你有一天不会后悔。
五年前,她在去往舞团选拔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拖进烂尾楼里轮番侵犯。
等被发现时,一双腿被打断,右脚跟腱断裂,气息微弱。
在那一刻,她只觉冷风凄凄,万树皆枯,再没有什么能走进她的世界。
父母心疼得无以复加,发誓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闺蜜夏知蕴则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夏柠,我们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你会好起来的!”
可被送至医院后,却被告知,抢救的最佳时机已过。
以后,她永远都无法再站上舞台。
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
自杀。
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然而爸妈告诉她,有个人要娶她。
不是听到风声已经不见踪影的未婚夫,而是舞团团长裴溪年。
在她出院后,他携百亿聘礼隆重求婚。
“作为舞团团长,我知道你曾是多么闪耀的舞者。”
“就算你再也跳不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首席!”
她却并不信。
没有人会想娶一个又脏又残的女人,所以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裴溪年却并不气馁,仍每天围在她身边,用各种方法逗她开心。
慢慢地,笑容重新回到了她脸上。
炽烈的第一百次求爱,终于让她答应了他。
如今却说一切都是为了帮夏知蕴。
谋夺她的天赋。
恢复夏家千金的身份。
难道那些年他对她的爱恋,都是演出来的吗?
说她处处针对夏知蕴,更加可笑。
每次逛街,她从来都挑贵的送,没让她结过账。
每次排练新曲目,都是她陪着一遍又一遍练习。
更有甚者,她还不藏私地将高难度舞蹈技巧教给夏知蕴。
她想不明白,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夏知蕴!
所谓闺蜜,不过是蛰伏在暗处,心怀恶狼的幕后黑手。
怪不得,夏知蕴去医院看她的时候,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怪不得,一向对外人保持距离的父母,会对夏知蕴一见如故,认了干亲。
甚至比对她表现得还亲热。
她那时还为了能拥有这么一个同姓好闺蜜而沾沾自得。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陷阱。
她傻乎乎跳进去,还为了被侵犯一事被折磨得夜夜难眠。
甚至五年间,不想辜负裴溪年的深情,听从夏知蕴的建议,大把大把吃药打针。
只为了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可笑,太可笑了!
父母的关心,裴溪年的深情,闺蜜的友爱,全是假的!
都是谎话!
她的清白被毁,跟腱断裂,六个孩子被全身放血而死!
全拜他们所赐!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母亲的情绪波动,开始剧烈胎动。
似乎想极力安抚她的痛楚。
夏柠做了个深呼吸,决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如今,这只是她夏柠的孩子。
这次,她不会让他们如愿!
失魂落魄地走出寺庙,却意外接到一个电话。
“夏柠,师父算到你大劫将至,还不愿意回来吗?”
夏柠脱下戴了五年的戒指,睁大着一双眼睛,透过没封顶的缝隙望向夜空。
她好像,很久没看到过星星了。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凤鸣山上,伏在师父的膝头,仰望星空。
混着槟榔的口臭味喷洒在脖颈处。
她了无生气地闭上了眼睛。
准备迎接未知的黑暗。
耳边,风声鹤唳,很像小时候颜师兄吹的树叶声。
她努力回想在山上的美好,以驱赶走五年前的恐惧感,却无济于事。
当粗糙的指腹划过她颤 栗的皮肤,仍引起她一阵反胃。
“呕。”
“草,老子玩剩的破鞋,居然也敢嫌弃老子!”
脸颊被打偏过去,耳朵被罩在一个玻璃瓶里般,嗡鸣作响。
随着衣服被扯烂,泪水滑落,隐在发梢中。
我的孩子,再忍一忍!
很快,很快就过去了。
然而她刚才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小混混,一把尖刀直接割破奶白的肌肤。
血液如一条蜿蜒的溪流,丝丝溢出。
“跟老子这装清高?看老子给你划成丑八怪,姓裴的还愿不愿意碰你!”
剧烈的疼痛让夏柠本能地反抗,又遭来一记耳光。
“妈的,老实点!”
一道微弱的光闪过,让夏柠的身体软下去,头歪在一边。
而小混混看着不再挣扎的女人,露出得意的笑。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放心,老子会好好疼你的。”
男人覆上她身体,却又惊慌失措地爬起来。
“她好像没气了。”
其他人也慌了神,纷纷上前探鼻息。
“老大,你马子不是说要孩子吗?那现在人死了,孩子肯定也死了,怎么办?”
小混混啐了口唾沫,直接拨通了夏知蕴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夏知蕴兴奋的声音传出来。
“怎么样?玩得尽兴吗?”
“呸!这娘们好像没气了!你赶紧......”
男人说了一半突然没了声音,夏知蕴差点尖叫出声。
“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真给弄死了!”
“说话啊!”
然而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盲音。
她咬着指甲,心里慌成一团乱麻。
如果让裴溪年知道......
不,他不能知道!
说到一半,裴溪年走了进来,狐疑看向夏知蕴。
“怎么了?什么弄死了?”
夏知蕴急忙掐断电话,扬起一抹微笑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家里进老鼠了,我让人去清理了一下。”
心底没来由的刺痛让裴溪年呼吸一滞,但只以为是心疼夏知蕴。
“如果家里不好住,我再给你买套房子。”
“溪年哥哥对我真好。”
裴溪年拥她入怀,夏知蕴的脸色却阴沉下来,还透着一丝怀疑。
夏柠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掉?明明上次都没事。
两个人温情时,属于夏柠特有的电话铃声响起,让裴溪年不禁皱起眉头,却让夏知蕴舒了口气。
果然,夏柠没死。
夏知蕴看了一眼,瓮声瓮气地开口。
“也许是夏柠已经知错了,你还是赶紧接吧。”
女人委屈的表情让裴溪年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吻上她的额角,干脆地按灭手机。
“就算她知道错了,也要等你演出庆功后,我才有空去接她。你就安心演出,不用管她。”
夏知蕴乖顺点头,眼中的得意一闪而逝。
刚挂断的电话再次响起,惹得裴溪年心生烦躁。
本想着等庆功后,给她打包点剩菜带回去,但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想惹得夏知蕴分心,他只得当场接起电话,语气不耐。
“夏柠,不是说了晚点会去接你吗!你......”
可电话对面并不是夏柠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警局,请问你是夏柠的家属吗?她出事了,请你......”
后面的话还没听完,夏知蕴就率先帮他挂了电话。
“溪年哥哥,一定是夏柠不好意思自己说,才找了别人冒充警察让你赶紧去找她,这都是她惯用的伎俩,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听到这话,裴溪年乱了的心跳才平静下来,他刚才竟然差点失了方寸。
原本以为夏柠经过这次惩戒,该学乖了,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
一吻落在夏知蕴唇上,他才慢慢往观众席走去。
手指回拨夏柠的电话,想着再敲打她一下。
可这次,无人接听。
夏柠,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尽管早就知道了真相,但由真心对待了八年的闺蜜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惨白了一张脸。
那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划过冰面,一颗心顺着纹路寸寸碎裂。
可惜,隐在夏柠镇定表面下的心碎,都是静悄悄的。
无人察觉。
“夏知蕴,你在胡说什么?”
“夏柠,再装就没意思了。”
夏柠护住肚子,警惕地注视着有些癫狂的女人。
直到夏知蕴拎起那束百合花,夏柠才再次出声。
“花不是给你的。”
夏知蕴却并不在意,仍慢吞吞从包装里抽出一支放在鼻下深吸了口香气。
她一脸天真,歪着头露出甜甜的笑。
仿佛还是那个和她共经了八年风雨的好闺蜜。
“百合花,难道不是为我提前庆祝演出成功的吗?”
“我今天是来看杜老师的。”
可夏知蕴的眼睛突然瞪大,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出声。
“你说杜春明那个老不死的?早在五年前,她死也要维护你的时候,就被我弄得身败名裂,踢出了舞团。”
“你,要到哪里去看她呢?”
夏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如纸,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不敢相信,国家一级舞蹈演员。
教导了她十多年的老师,犹如母亲的老师。
竟然因为她,被夏知蕴折辱至此!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为什么连她的恩师也不放过!
掌心渐渐收紧,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般,陡然绵延起一阵缺氧的窒息感。
夏柠再也忍受不了一点夏知蕴对恩师的嘲讽,起身掐住她的脖子。
要将她孩子的死,恩师的辱统统发泄出来。
“夏知蕴,你该死!”
夏知蕴没被她的举动吓到,反而脸上更得意了几分。
她没有丝毫反抗,唇角漾起一抹甜笑。
“夏柠,如果我该死,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还有,谢谢你的成全。”
“啊!”
夏知蕴大喊出声,肉眼可见地全身起满红疹,痛苦地涨红了脸。
休息室大门被推开,裴溪年焦急地冲进来,一脚踹开夏柠。
扶起一副惨状的夏知蕴,他眼中闪现的怒火似要点燃周围的空气。
“夏柠!你要杀了知蕴吗?她花粉过敏,你居然还掐她!”
“你是不是知道她今天有演出,所以故意害她不能上场?”
“夏柠,你真让我恶心!”
夏柠不可置信地看向夏知蕴,捂着肚子,无法动弹。
“不可能!她从来没说过自己花粉过敏!”
男人冰冷的目光投过来,眼中已全然没了温度。
“夏知蕴花粉过敏的事,整个舞团都知道,你别告诉我,你和她做了八年闺蜜,会不知道?”
“夏柠,你陷害人的手段,真低级!”
他的话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是啊,做了八年闺蜜,她应该知道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很想笑。
夏知蕴,一切都设计得刚刚好。
让她说不得,辩不得。
否则更显得欲盖弥彰。
她眸光微暗,眼底染上压抑的自嘲。
夏父夏母这时也跑了进来,夏母狠狠扇了夏柠一耳光。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老夏,快把带着的过敏药给知蕴吃了。”
裴溪年和夏父夏母围着夏知蕴团团转,已经完全忘了夏柠才是他们该表演的对象。
她微张着嘴,还是微酸了鼻尖。
曾经,她每次演出都会给父母留两张最好位置的票。
可他们,从来都以忙为借口。
那两个位置,总是空空如也。
到了后来,她也不再央他们来看。
没想到,今天只是一场小小的汇报演出,他们都肯推了工作前来。
还是她,太微不足道了。
也许,只有亲生女儿,才配得到他们真正的关爱吧。
可是从前,父亲也会为她随身带药的。
等夏知蕴退了症状后,他们才想起来有她这么一个人。
裴溪年把夏知蕴放在沙发上安置好,转过头从地上提起夏柠。
“看来之前是我太过心慈手软,才让你一次次伤害知蕴,甚至想要杀了她。”
“夏柠,就算你怀着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再纵容你下去。”
他的孩子?
到现在,他还不忘演戏。
想要说的话滚在舌尖上,硬生生被咽下。
她凄凉地想,他们从来不相信她。
又何苦再多争执。
夏柠垂着头的模样,更让裴溪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拖着她就往外走。
门口早已聚集了很多舞团的人,她们脸上写满“果然如此”的表情。
讥讽,嘲笑,鄙视,将她曾经的骄傲通通踩入泥土里。
夏柠眼里的光逐渐熄灭,只剩下一脸麻木。
夏知蕴虚弱地扯住他的衣角,摇摇头。
“裴团,我没事,你别为难夏柠,她身体才刚好又怀着孩子。”
夏母却拉回她的手,心疼地搂进怀里。
“夏柠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上次她害你伤了腿,这次又害你过敏差点出事。”
“溪年再不惩罚她,以后怕会酿成大祸。”
一向严厉的夏父也点头赞成。
“不错,夏家可没有这么不分是非的祸害,是该让她长个记性!”
祸害?
夏柠听到这话,肩膀止不住微微颤抖。
眼神空洞而遥远,似失去了焦距,灵魂已经随着那逝去的青春飘向了无尽的深渊。
这就是养了她二十五年的父母。
从小驮她在肩膀上看星星的父亲,亲手为她做裙子的母亲。
对她的评价。
很好,很好。
心脏被硬生生剖开一道口子,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夏柠深刻地感到胸口传来的痛楚,可那痛,不及心里绝望的万分之一。
她的呼声如同迷雾中的囚徒,带着无比苍凉和绝望。
破碎的声音在裴溪年耳边游荡,他几番攥紧拳头又松开。
似催眠一般,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这都是她做的恶,她只是在还债。
可当夏柠如同坠落的花瓣,飘落出无望的浓浓哀伤时,他还是抿紧嘴唇,走出屋子,又点起一根烟。
为夏知蕴治疗腿的仪式反复进行了两个小时才停歇。
而夏柠晕死过去,犹如一只损坏的破布娃娃样躺在床上。
血将她白色的孕妇裙染红,面色惨淡无光。
裴溪年只看了一眼,就转回头,一脸关切地扶起夏知蕴。
“怎么样,腿还疼吗?”
夏知蕴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她满脸愧疚地抱住男人,咬住嘴唇。
“不疼了,但是夏柠受了好多苦,我很过意不去。”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本是安慰的话,却缥缈得让人听不真切。
“这都是她该做的。”
大师帮夏柠止住血,和裴溪年交代。
“一周后等阴孩足月,再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盯着夏柠半晌,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好。”
他走过去,抱起夏柠,突然觉得她轻得可怕。
但看到夏知蕴的笑容重回脸上,他将不该有的心思埋下。
还有一周,一切就结束了。
裴溪年将夏柠送回家,又急匆匆带着夏知蕴去医院复查。
夏柠躺在床上,剧烈的剜心之痛令她辗转反侧,却再未喊出一声痛。
遥想她和裴溪年相逢于少年,他曾用一丝暖意填补过她的阴暗。
如今,又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份美好。
师父曾说过,有缘走不散,无缘求不来。
她和他的缘,怕是已走到了尽头。
往后,飞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一连几日,裴溪年只是为她定了补血的外卖,并没有回来。
她摸着已经结痂的伤疤,叫了回收旧物的人上门,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清走。
余生,她和裴溪年都将只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再无交集。
最后一天,她决定和教她舞蹈的恩师道个别。
一早还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老师喜欢的百合花。
可到了舞团,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探究和厌恶。
似乎那个五年前每个人都会和她笑闹的地方已经不见。
“天啊,你看她那个样子,还敢回来,真丢人。”
“快,都离她远点,别染上脏病。”
往昔和她称姐道妹的人,却一个个避她如蛇蝎。
裴溪年当年怕她的事情影响太大,婚姻公开不利于事业。
所以和她商量好了隐婚。
如今,她挺着大肚子,却无法自圆其说。
成了攻击她的另一件武器。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表情如何都再做不到若无其事。
为什么她们会知道当年那件事?
裴溪年明明和她保证过,这件事早就封锁,不会有别人知道。
现在她生命中有过最璀璨日子的舞团里,却人人皆知。
“你们都胡说八道什么呢?都排练去。”
夏知蕴听到吵闹声,赶忙跑了过来。
“夏柠,你身体还没养好,怎么过来了?是特意赶来看我今天的演出吗?”
话音刚落,就有人出来打抱不平。
“知蕴姐,明明是她平时欺负你,你还帮她说话!我看她今天不是来看演出的,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就是,她干了那种龌龊事,也不嫌丢人,我看她之前那个首席,说不定也是睡出来的。”
夏知蕴心疼地握着夏柠的手,遣散看热闹的人。
“肯定是谁乱传的,别理她们,走,跟我去休息室。”
夏柠如同木偶一样被牵着走,一点也没有辩解的意思。
一人说的是谎,众人说的就成了真。
裴溪年和夏知蕴,不但要毁了她的身体,还要毁了她的声誉!
她,再也回不去了。
老师,会不会也对她很失望?
她突然,不敢去告别。
进了休息室,夏知蕴抚上夏柠的肚子。
带着一脸天真烂漫的笑。
“我的小侄子,还好吗?”
一股冷意爬上脊骨,让肚里的孩子突然胎动了一下。
夏知蕴又惊又喜。
“看来,他长得很好。”
夏柠拨开她的手,冷淡应对。
“他会一直很好。”
没想到夏知蕴却突然发出一阵怪笑,脸上尽是讥讽。
“是吗?其实你都知道了吧?裴溪年说你会演戏,我觉得也是。”
“你没看见,那六个孩子被生剖出来的时候,都还有呼吸。”
“手术刀轻轻一划,血就那么滴下来,盛满我的泡脚桶,和你的心头血一样。”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却妄想鸠占鹊巢。”
“夏家,首席,裴溪年,明明都是我的,你占了这么久,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