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衍十七的其他类型小说《卑微姨娘全府欺?抽出虎符灭满门!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好大的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十七满心忐忑的跟着王爷走出了四四方方的大门,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府外。一墙之隔,于十七而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十七眼中透露出几分向往和惶恐,自从她来到府上,她所生活的天地就只有头顶四四方方的一块世界。她不知道,外面居然还有一个这样多姿多彩的世界。十七忐忑的跟着王爷坐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一瞬间,属于十七的天地只有身边的一个王爷。十七的眼中透露出几分失落,她在心里自我安慰,她本来就只是个奴婢,如今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能看几眼外面的世界已经很不错了。她不能贪图太多的东西。十七时刻谨记作为奴婢的本分。作为奴婢,贪的多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十七垂眸,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王爷看着本本分分的十七,道:“十七喜欢外面,日后本王就多带...
一墙之隔,于十七而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十七眼中透露出几分向往和惶恐,自从她来到府上,她所生活的天地就只有头顶四四方方的一块世界。
她不知道,外面居然还有一个这样多姿多彩的世界。
十七忐忑的跟着王爷坐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一瞬间,属于十七的天地只有身边的一个王爷。
十七的眼中透露出几分失落,她在心里自我安慰,她本来就只是个奴婢,如今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能看几眼外面的世界已经很不错了。她不能贪图太多的东西。
十七时刻谨记作为奴婢的本分。
作为奴婢,贪的多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十七垂眸,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的角落里。
王爷看着本本分分的十七,道:“十七喜欢外面,日后本王就多带十七出去逛逛。”
十七闻言,眼中透露出几分向往。
随即,她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以,这样于理不合。”
连续几日的学规矩,让她再次清楚的知道了妾室是个什么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被打被杀被发卖的存在。
更何况,她头上还有一个隐形的当家主母呢!
一个女孩子,刚出生就流落在外,日子估计过的连十七这个奴婢都不好。
如果裴姑娘找了回来,看到未来夫君家中的小妾和夫君逛街,恐怕会心有不甘。
到时候,按照王爷对裴将军的尊敬,就算是裴姑娘亲手打杀了她这个妾室,也没有人帮她说话的。
就比如现在,她身为王爷的妾室,要去给裴夫人赔罪。
十七低头时睫毛很长,睫毛微微颤抖的模样更加的惹人怜爱,王爷抬手轻轻摸了摸十七的睫毛,“为什么?本王看你挺喜欢外面的。”
“当妾室,不能随意外出。嬷嬷教的。”十七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认命。
王爷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中,十七虽然是个奴婢,但是身上有些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
怎么被他纳入后院没几天,就像被霜打了一样,直接变得垂垂老矣了呢!
听到十七口中的认命,王爷心情没来由的有几分烦躁:“妾室怎么了?当本王的妾室,定然不会委屈了你。”
不会委屈,那现在又是去做什么呢?
十七的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十七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她只是个奴婢,主子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看着十七垂头丧气的脸,想着陆宥居然还惦记着十七,王爷心中格外的不悦,他道:
“你也别惦记着陆宥了,凭你的容貌,嫁给陆宥后少不得要出门示人,他区区一个举人,肯定是护不住你的。”
十七心中突然冒出几分不满,抬头望着王爷时,眼中满是愤怒的小火苗,“是王爷不肯放我离开。”
王爷嗤笑一声,“你爬了本王的床,又没喝避孕汤,你的腹中或许已经有了本王的骨肉,本王便是为了王府的脸面,也不会让你另嫁他人。”
十七的心中突然涌出几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她喃喃道:“奴婢真的没有爬床。”
王爷扭过身子,掀开车帘:“本王不想听你说这个,将军府到了,记得见到裴将军和裴夫人时有点规矩。”
十七抿了抿嘴,微微点头。跟着王爷下了马车。
王爷来到裴将军府门口,态度彬彬有礼的站在门口,等着门房通报。
直到里面有人来接,才带着十七走了进来。
裴将军今日不在府上,只有裴夫人在。
裴夫人坐在前厅,秦衍微微施了一礼:“师娘。”
秦衍行礼得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但是跟在王爷身后的十七是万万不敢站着行礼的,她格外卑微的跪在地上。
心中微微感叹,原来王爷也有彬彬有礼的一幕,只可惜王爷的这份周全的礼数,从来不会给她罢了。
十七跪在地上,感觉到头顶有一道打量的视线,她的头埋的更加低了。
裴夫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不喜,但是发落一个爬床奴婢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王爷肯带着这个爬床奴婢来赔罪,足以说明,在王爷心中,裴家是有地位的。
裴夫人道:“衍儿坐下喝杯茶。”
“多谢师娘。”秦衍话落坐了下来。
十七身边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了,她微微颤抖着身子,心里说不出来的害怕。
裴夫人则是对下面的一幕视若无睹,只是喊着秦衍喝茶。
秦衍虽然在喝茶,但是他的那颗心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小奴婢的身上。
十七本就是当奴婢的,让她跪一跪也不算委屈了她。
裴夫人把秦衍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心里暗道坏了,这个奴婢真的把秦衍的心给笼络住了。
裴夫人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地上那位姑娘怎么进门就跪着,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将军府苛待了客人。”
十七第一次面对这个场面,她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衍微微开口:“这不是姑娘也不是客人,是我府上的爬床婢子而已,前些天被我纳入后院为妾,今日带她过来,给师娘赔罪。”
裴夫人深呼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还是身后的陈妈妈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裴夫人的肩膀,裴夫人说道:
“王府的事情,同我一个外人赔什么罪。快点起来吧。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姑娘,瞧瞧委屈的。”
十七把头埋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这时,秦衍开口:“既然师娘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十七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十七这一起身,她的容貌就显示在裴夫人面前。
裴夫人心中微微一愣,她怎么瞧着这个小奴婢的脸,就发自内心的觉得亲切。
陈妈妈看到这个小奴婢的脸也是愣了愣,想起流落在外的小姐,陈妈妈瞬间脸色激动起来。
裴夫人朝着十七招了招手:“过来喝杯茶。”
十七站在原地,不敢动地方。
十七下意识的觉得,裴夫人不是个好相处的。
如今看到裴夫人露出慈祥的面庞,她觉得这么慈祥的夫人,更加可怕了。
秦衍说道:“师娘让你去,你就去。”
十七颤颤巍巍的起身。
裴夫人递给十七一杯茶水,十七伸手接过的瞬间,茶杯从手中脱落。
随着咔嚓一声,茶杯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十七的心微微一颤,仿佛也跟着茶杯一块,摔了个四分五裂。
她顾不及泼在身上,微微有些发烫的茶水,连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奴婢知错。”
“无妨,陈妈妈带这位姑娘换身新的衣服。”裴夫人说话间,给了陈妈妈一个眼神。
陈妈妈瞬间心领神会,“姑娘,随我来。”
十七一脸无助的看了一眼王爷,王爷用眼神示意十七听话。
十七的心里微微一颤,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裴夫人又想到了什么招数折磨她?还要避着点人......
其实根本就不用避着王爷的,反正王爷也不会为她一个奴婢说话。
十七心里怕的要死,但是却不得不跟在陈妈妈的身后。
陈妈妈推开房门的手都在发抖,小姐后腰处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如果面前的姑娘真的是小姐,那么将军和夫人就没了一块心病啊。
陈妈妈深呼一口气,“随我进来。”
王爷:......
“本王的话,你是听不懂吗?”沉默良久后,王爷开口说道。
“草民心中只有一个十七,请王爷成全。”陆宥重复说道。
看着面前这个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人,王爷糟心的想去杀人,“不行。”
“我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本王不想听你和本王的妾室从前发生了什么,现在,趁本王没发火,滚出去!”王爷沉声呵道。
陆宥跪在地上没有动地方,王爷道:“来人,把他给本王扔出去!”
王爷虽然发火,但是能在王爷身边伺候的都是有眼色的人,他们也不会真的把陆宥扔出去。
于是他们客客气气的把陆宥“请”了回去。
陆宥被请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闯回去,那群手下人都麻了。
他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差事,也不会让陆宥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重新跑回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过来了,他看着陆宥这副模样,冷着脸把人带了回去。
陆宥一脸的郁郁寡欢,管家看着陆宥的模样,叹了口气:“就当你和七姨娘没有缘分吧。以后你也不要惦记王爷的妾室了。”
陆宥脸上露出几分痛苦:“可是我就是想要她。”
管家看着陆宥的样子,他一肚子话要说可是想着儿子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他又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该想办法把十七那个奴婢给除掉了。
如今想除掉,也悔之晚矣了。
管家的思绪飘到了十年前,那时候十七刚进府,谁也不认识。她阴差阳错救下了在火海中昏迷的王爷,出来后当场昏迷。
那个时候只有他看到了这一幕,他心里一边羡慕刚进来的奴婢要飞上枝头了,另一边又在想他那个不善言辞的儿子。
如果救下王爷这样的恩情让他儿子得到了,他儿子后半辈子就不用再愁了,于是他脑子一热偷偷把昏迷的十七换了个位置,把儿子叫来。
陆宥来时,在着火点附近发现了王爷。立刻喊人救下了王爷。
王爷醒过来时,知道有人在火海中把他背了出来,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陆宥救了他,王爷也就觉得是陆宥把他从火海里背出来的。
事后王爷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却干什么都把陆宥带在身边。
这些年里,陆宥虽然不聪明不会八面玲珑,但是在王爷那里,却是最特殊的一个人。
当陆宥喜欢上十七的时候,管家虽然觉得十七身世低,但是有这层原因,管家也没有反对。
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了,到时候夫妻本一体,王爷也不会过于震怒。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管家看着陆宥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没好气道:“你给我清醒一点,王爷的女人不是你能惦记的,等过些日子我就给你说门亲事。”
陆宥摇了摇头:“我只要十七。”
“你俩不可能了。”管家说道,“你是我儿子,你不想活了,我们一家老小也要活着的。”
在管家软硬兼施的劝说下,陆宥不得不痛苦的放弃了十七。
......
王爷那边听到陆宥被陆管家带走的消息后,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脑海中总是想起小时候的那场大火。
他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在那个小十七面前,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安。
王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果断的起身,天黑了,是时候去小十七那里休息了。
小武跟在王爷后面,压根就不敢开口说话。
十七,可真是可怜啊。
王爷不知道身后人的想法,他脚步轻快的来到屋子里,心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喜。
本来已经熟睡的十七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她瞬间被惊醒,看到站在身边的王爷,她的脸上露出几分害怕:“王爷......您怎么来了?”
王爷揉了揉小姑娘的脸,笑着道:“本王宠你,是你的福气!这种福气旁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十七心里默默吐槽,她宁可不要这样的福气!
......
第二天,王爷看着身边的十七,心情格外愉快的起身出门。
也不知小十七身上有什么魔力,只要尝过一次小十七的滋味,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王爷心里暗道,果然是个狐媚子啊。
王爷起身,心情愉快的前去上朝。
十七睁开眼睛,看着明媚的阳光,彩屏彩绘笑呵呵的进来服侍她。
她突然有一种陷入某种循环的悲凉感。
她甚至觉得,她后半辈子就是在这一块天地当个见不得光的妾室,每天安安静静的等着王爷来睡。
十七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逃出去的冲动。
如果她能离开王府,她是不是就不用过如今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
然而,要离开王府,她的卖身契必须拿到,还有路引。
想得到这些东西,又怎么是她一个奴婢能够做到的呢?
十七叹了口气,眼中的光再次熄灭。
“七姨娘用膳吧。”彩屏彩绘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后,说道。
十七抿嘴点了点头,刚刚坐下,长寿堂那边就来人了。
周嬷嬷语气不善的说道:“七姨娘,老夫人让你立刻去一趟长寿堂。”
十七的心中瞬间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她已经好久没看到沉着脸的周嬷嬷了。
这会让她想起刚刚学规矩时,被周嬷嬷拎着鞭子抽的心理阴影。
“请问周嬷嬷,老夫人喊我,所为何事?”十七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嬷嬷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段日子做了什么僭越的事情吧。”
十七心里瞬间咯噔一声,她就知道,老夫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她。
只不过,她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松露阁中,寸步不离啊。
她能做什么事情,惹老夫人震怒。
十七心里疑惑,脚下则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周嬷嬷走了。
彩屏彩绘作为奴婢,两个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的跟在十七身后,一并去了长寿堂。
十七紧张的看着喜怒不定的王爷。
“额头疼吗?”王爷伸出手,按了按十七的额头。
十七的眼泪瞬间没出息的流了出来。
她刚刚是不疼的,但是被王爷按了一下之后,开始疼了。
“奴婢不疼。”十七哽咽说道。
她闭上眼,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身上的伤,谁打的?”王爷阴沉的声音在十七心中犹如勾魂索命的阎王。
十七声音颤抖,垂了垂眼眸:“周嬷嬷教规矩时罚的。”
十七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勾人极了。又可怜又无辜的。
王爷眼眸一沉,恨不得当场把人抱在怀里仔细哄着,然后把造成这一切的什么嬷嬷处理了,给十七报仇。
“辛苦你了。”王爷轻轻抚摸着十七背后的痕迹。
王爷这句算不上安慰的话,让十七听了鼻子一酸,哽咽道:“奴婢不苦的。”
突然,十七感觉到身后的抚摸动作停了下来。
十七整颗心瞬间提了上来,她几乎是立刻屏住呼吸,直觉告诉她,王爷后面的话,不是好话。
“你被罚,是不是因为你白天又背地里说裴姑娘坏话了?”王爷问话的声音并不大,如同寻常夫妻一般对话。
然而这句话却把十七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王爷方才可是因为一句话,差点要把彩绘乱棍打死的呀。
“奴婢没有。”十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软软的,“奴婢身上的伤,是因为奴婢学规矩没学好,嬷嬷罚的。”
看着十七可怜兮兮的样子,王爷信了几分,他缓了缓声音,“起来吧。刚刚没吓到你吧。”
快被吓死了。
十七心里小声回复,表面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王爷看着十七的样子,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人拉到了床上,“嬷嬷教规矩是严了一些,可那也是为了你好,现在遭些罪,学好了规矩,等未来主母进门后,不至于不懂事唐突了主母再受罪了。”
十七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睛,再次有了想哭的冲动,“奴婢......知道了。”
那份燕窝汤究竟是被谁下的药,真是害苦了她了。
再过三个月,只要三个月,老夫人就会归还她的卖身契,把她嫁给陆宥哥哥做当家娘子了。
可是现在,她却成了王爷的妾室。
学着比奴婢还要严苛的规矩,未来还有一个不知道性子如何的当家主母在她头上。
可是不管什么性子的当家主母,在面对府上妾室时,都是一个样子的。
思及此处,十七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起来。察觉到王爷的动作,十七道:“奴婢身上有伤,不方便侍奉王爷的......”
王爷摸了摸十七身后的痕迹,得出诊断,“皮外伤而已,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不妨事的。
以后长点记性,不要私下里议论裴姑娘,裴姑娘既是我的恩师之女,又是府上未来的王妃,不是你这个奴婢能议论的。”
“是,奴婢记住了。”十七说道。
话落,王爷欺身上来。
十七背上的伤本就疼,如今再被一个人压了一下,就更加疼了......
......
漫长的黑夜过去,王爷睁开眼睛,看着身旁柔若无骨的貌美小姑娘。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怪不得其他男人们都热衷于纳妾呢。
王爷满意的看着小奴婢身上处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翻过身,看着小奴婢身后的伤疤,他的心头没来由的多出几分不快。
他的奴婢,身后怎么可以有别人留下的痕迹,他冷着脸起身,临走前,脑海中全都是小奴婢昨晚在他身下的娇气小模样。他心头一软,下令:“七姨娘身子弱,规矩学不好的话,由七姨娘身边的奴婢代为受罚即可。”
十七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明亮的屋子,彩绘和彩屏小心翼翼格外规矩的伺候十七洗漱更衣。
两个人再也不敢像昨晚那样乱说话了。
十七知道,她们两个是被吓坏了。
她也被吓坏了。
老夫人仁慈,平日里连打骂奴婢的事情都很少发生,可是王爷,开口就是把人乱棍打死。
这种场景,她们三个全都是第一次见。
十七想要配合着彩绘和彩屏起身,结果稍微动一动,身上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彩绘掀开被子,看到的是不堪入目的身体,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这可怎么办啊?奴婢去叫府医过来。”
“不要。”十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我是个什么东西,哪里配叫府医。扶我起来吧。”
她刚刚出了爬床的事情,如果再叫府医,被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她故意拿乔。
她如今的状况,已经是四面楚歌,不能再惹老夫人生气了。
十七的皮肤此时此刻很娇贵,哪怕是布料轻微摩擦,都会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十七露出一个苦笑,她一个卑贱的奴婢,怎么就有了个比主子还娇贵的身子呢?
平日里磨破点皮都疼的直抹眼泪的她,冷不丁遭了这么大的罪,没哭出来已经很好了。
很快,周嬷嬷来了。
看到周嬷嬷,十七娇气的身体微微一颤,后背的伤痕不断的在提醒十七,面前这个老嬷嬷的可怕之处。
周嬷嬷面无表情道:“姨娘请起身给老夫人请安。
虽然府上女主人没有过门,但是姨娘身为妾室,却不能因此荒废了请安的规矩。”
十七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动作艰难的起身。
周嬷嬷撇了撇嘴:“七姨娘快些,府~上~所~有~人~都~知~道~您~昨~儿~伺~候~王~爷~了~您摆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
十七抿了抿嘴,动作还是慢吞吞。
周嬷嬷道:“七姨娘请您快一些。”
“快不了。”十七本来身上就疼,被三催四催,火气也上来了。
下一秒,周嬷嬷拿出鞭子,对着彩绘和彩屏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
一时间,屋子里全都是啼哭声。
十七瞬间急了,一把扑到两个奴婢身上,瞪着眼睛说道:“是我坏了府上的规矩,你为什么要打她们。”
“王爷心疼姨娘,特地下令,七姨娘如有言语不当之处,由奴婢代为受罚即可。”周嬷嬷说话的时候,继续死命抽着彩屏和彩绘。
“七姨娘多磨蹭一秒,这两个奴婢就要被多罚一秒,请七姨娘起床平安。”周嬷嬷说话的功夫,又落了十几下鞭子下来。
十七见状,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痕,用最快的速度,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
周嬷嬷撇了撇嘴,带着十七来到了花园。
“老夫人下令,从今天开始,七姨娘每天跪在花园里两个时辰。让府上那些不安分的奴婢看清楚了,这就是爬床的下场。”周嬷嬷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十七,“七姨娘,请吧。”
十七看了一眼地上的鹅卵石,眼中满是惧意,这种路,跪两个时辰,膝盖会废掉的。
十七这么想着,不动声色的跪在了泥土旁边。虽然泥土地也不舒服,但是比鹅卵石强太多了。
十七的膝盖刚刚沾上泥土,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拖到了鹅卵石上,周嬷嬷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七姨娘跪错位置了,老夫人让跪的,是这里。”
膝盖触碰到鹅卵石的一瞬间,十七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双腿也发软的瘫坐在地上,她泪汪汪的抬头,看着周嬷嬷,“我要见老夫人,老夫人仁慈,我不相信老夫人会用这种方式惩罚奴婢。”
周嬷嬷嗤笑一声,把十七上下打量一番,“七姨娘也说了,老夫人仁慈,不会苛责奴婢,可是你现在......是奴婢吗?
王爷因你一己之私,清誉尽毁,老夫人不赏你白绫三尺,已经是老夫人仁慈了。”
“奴才问你,这鹅卵石路,你是跪还是不跪?”周嬷嬷说话间,拿起鞭子。
大有只要十七说不跪,她就往死里抽这两个奴婢的意思。
十七可怜兮兮的伸手捏了捏周嬷嬷的衣角,“我不是不跪,而是我实在跪不住了,求嬷嬷行行好,让我去见老夫人吧。”
十七满脑子都是不能因为她连累彩屏和彩绘被罚,她没有意识到,一个人影逐渐朝她走了过来。
陆宥一脸复杂的看着十七,再过三月,她就是他的妻。
他们两个的事情,过了明路,禀明了老夫人,可是十七却嫌贫爱富的爬了王爷的床,成了王爷的妾室。
“周嬷嬷,老夫人向来仁慈,你就让十七......七姨娘见一次老夫人吧。”陆宥说道。
陆宥是府上管家的的儿子,陆宥在周嬷嬷这里,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周嬷嬷当即表示,“我这就禀告老夫人,如果老夫人不愿意见,我也没有办法了。”
陆宥拱手:“多谢嬷嬷。”
周嬷嬷暂时离开后。
十七松了口气,她和陆宥目光对视的瞬间,下意识的垂下眼眸。
陆宥看着有男有女,人来人往的前院,知道老夫人是故意的。
既折辱了十七,也给府上其他人一个警告。
让那些想爬床的人看看,这就是爬床成功的下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陆宥心情复杂的问了一句。
问完这话,陆宥自嘲道:“我真是糊涂了,我一个小小举人怎么敢和王爷比?”
他知道,他只是个小小的举人,管家之子,是不能和王爷比的,哪怕是给王爷当妾,也比给他当妻子好。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下药。我是被冤枉的。”十七听着陆宥的话,她哭着解释,“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子,陆宥哥哥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十七本来就不是嫌贫爱富的女子,更何况王府管家之子也不算贫,更轮不到她来嫌弃。
陆宥听到十七的解释,他眼眸转了转,激动道:“你说你没有下药,可是真的?”
十七点了点头,满是绝望:“我真的没有下药,我也不知道那碗燕窝汤怎么会有催情药啊。
我不喜欢王爷,从始至终,我只是想嫁给你为妻啊。”
陆宥看着十七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想了想,最后问道:“你当真没有嫌弃我?”
十七目光坚定的看着陆宥,“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嫌弃陆宥哥哥,没有给王爷下药,没有半分觊觎王爷的心,若是我有一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发完誓言,十七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陆宥一脸心疼的看着十七,“你等着,我去求王爷,让王爷把你赏赐给我。”
十七闻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可置信道:“还可以这样吗?”
陆宥态度坚决:“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呢?”
陆宥说着,奔王爷的院子走去。
花园的另一面,王爷看着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已经怒的想要杀人了。
再听到十七的誓言时,更是一把捏断了一根发簪,他咬牙切齿道:“妾室偷情,该如何罚。”
小武被问的一噎,他道:“按照规定,该被浸猪笼,但是十七......七姨娘情况特殊......人家早就许了人家了......”
小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察觉到王爷不悦的心情后,他斟酌道:“陆宥应该是去找您去了,您是见还是不见啊。”
王爷的声音中带着寒凉:“当然要见,本王去看看,他有几个脑袋,敢觊觎本王的女人。”
小武:......
啥就你的女人了?您不是被下药了吗?
看着王爷的反应,小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离谱的猜测。
按照过往经验,王爷对爬床的女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十七姑娘又口口声声说药不是她下的。
想着十七姑娘那张出落的比宫中娘娘还要略胜一筹的容貌,小武觉得,他好像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小武立刻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跟在王爷身边,想太多容易死人的。
十七姑娘可真是命苦啊,小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又被人买来买去,辗转来到了府上。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马上要苦尽甘来成举人娘子了,结果硬生生的被自家王爷看上,纳入府中为妾。
还用那种背了个大黑锅的方式纳了进来。
王爷回到院子里时,陆宥已经等了一会了。
王爷冷着脸问道:“你找本王,所为何事?”
陆宥跪在地上,说道:“王爷,属下和十七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不日就要完婚,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十七自由。”
王爷死死盯着陆宥:“你是说,你和本王的妾室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陆宥,你把本王当死人吗?”
陆宥跪在地上,“十七说了,不是她下的药,属下相信十七,属下想和十七继续在一起。求王爷成全。”
虽然他得知消息时,王爷已经纳了十七为妾,但是妾是不用上玉蝶的,只要王爷一句话的事情,他就可以把十七要出来了。
“此事涉及王府脸面,日后休要再提。念在你父亲于王府有功,此事本王不同你计较,但是这种事情,本王不希望发生第二次。”王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王爷气度不凡,发怒起来陆宥自然是怕的,可是想着在后院被人磋磨的十七,他还是鼓起勇气:
“王爷,属下父亲没求过您什么,属下今日求您,把十七赏赐给属下吧,反正您也不喜欢她......”
“本王说了,此事涉及王府脸面,不可再提。退下吧”王爷冷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陆管家于秦家有功的份上,他绝不会容忍陆宥三番五次的挑衅他。
陆宥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喜欢跪你就跪着吧。”王爷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陆宥见没有人关注他,他魂不守舍的起身,浑浑噩噩的离开王爷的院子。
他不明白,下药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王爷又不喜欢十七,为什么不肯把他的十七还给他的呢?
十七是个娇气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平日里手上擦破点皮都要哭个不停的人啊。
她如何能在王府后院生活,如何能面对那么多的折磨?
当家主母没进门前,十七都要受如此委屈。
若是有一天裴姑娘找回来了,十七可怎么活啊?
陆宥想到这里,第一次觉得他格外的没用。
连交换庚贴,定了婚期的未婚妻都保不住。
陆宥走到花园处时,脚步迟疑下来,他没能把十七救出来,他实在是无颜面对十七。
纠结两分钟后,陆宥深呼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十七最受不了的就是等待,一件事情,不管能不能办成,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十七说过,她想要的答案得不到她会焦虑的夜不能寐。
他已经对不起十七了,就不能让十七继续空等下去了。
陆宥来到花园处时,那里已经没有了十七跪在地上的身影。
陆宥微微松了口气,稍微放下心来。
看样子老夫人还是有几分心疼十七的。
现在当家主母没进门,后宅老夫人最大,如果老夫人心疼十七,十七在后院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王爷离开后,十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在床上。她看了看彩屏彩绘,“是谁告诉陆宥哥哥的。”
彩绘跪在地上:“是奴婢告诉陆公子的。七姨娘再这样下去,不死也会落下残疾的。”
十七道:“你起来,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只是这样一来,她欠陆宥哥哥的就更加多了。
她就是一个卖身契在老夫人手上的奴婢,欠人家这么多东西,让她如何去还呢?
十七想到这里,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绝望。
难道她这后半辈子的日常,就是在府上被王爷睡,被老夫人罚,被陆宥哥哥救。
半死不活的欠下很多人情吗?
十七想到这里,想死的念头再次燃了起来。
可是想着王爷说的,死后做鬼还要重复自杀过程的话,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让她自己去死,她是万万不敢的。
......
长寿堂里,王爷说道:“母亲,十七是孩儿的女人,就算是要打要罚,也该让孩儿知道才是。”
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看你是被十七彻底迷住了,若是这个时候裴姑娘回来了,你说你可怎么办啊?”
王爷态度坚决:“当然是娶进门当正妻,十七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而已,后半生都要生活在府中,母亲无需对她如此苛责。”
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是既然王爷开口了,她也不好强行处置十七,伤了母子情分,她道:“既然你有分寸,以后十七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王爷闻言,格外愉快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老夫人看着王爷陷入爱河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
......
王爷离开长寿堂后,直奔松露阁而去。
十七看到王爷又回来了,她被吓的瑟瑟发抖:“王爷......”
“放心吧,今晚你好好休息,本王不动你,本王和老夫人说好了,日后你不需要再去老夫人那里跪着了。”
这是第一次,王爷来到十七这里时,盖着被子睡觉。
然后,十七彻底失眠了。
王爷搂着十七的腰,笑着说道:“十七快点养好身子,为本王生下一个孩子。”
十七抿了抿嘴,她才不想生下孩子。
但是如今的十七聪明了,她并没有反驳王爷。
王爷一边说着,一边幻想他和十七有个孩子的一幕,他就觉得发自内心的高兴。
不知什么时候睡了。
而十七则是彻底失眠了,漫漫长夜,十七一个人睁着眼睛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王爷离开了,十七呆呆的起身,坐在饭桌上。
她夹起一口鱼肉,突然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干呕了许久后,她才觉得好了起来。
彩屏看到这一幕,有些迟疑道:“七姨娘您上个月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十七微微一愣,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并没有注意到,仔细算算,她已经快要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难道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了?
十七颤抖着手摸向肚子,她声音颤抖:“这件事情先瞒着,谁都不要说。”
彩屏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呢?”
十七眨了眨眼睛,心不在焉道:“能瞒一日是一日吧......”
因为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个孩子......
如果要的话,她生下孩子后,就要忍受母子分离之苦。
等裴姑娘回来了,她一个人受苦也就罢了,再生下一个小生命和她一块受苦实在是造孽。
可是如果让她打掉......
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不知为何,在没有孩子前,十七想法干脆,她是奴婢,她不生小奴婢,怀了就打掉。
但是当她肚子里真的有了小生命后,她仿佛突然间觉醒了母爱,她舍不得打掉这个小生命。
十七思来想去良久,最后她决定孩子要生下来,但是她的奴籍必须想办法处理了。
卖身契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当天晚上,王爷再次过来时,十七乖乖的坐在饭桌前,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小心翼翼的伺候:“王爷,请喝茶。”
王爷挑了挑眉,问道:“你做错什么事情了?”
十七摇了摇头:“没有,奴婢想求王爷一件事......”
“本王就知道,你如果不是有事要求本王,也不会这么乖,说吧,什么事。”王爷心情愉快的说道。
“求王爷把奴婢的卖身契还给奴婢。”十七低着头说道。
王爷沉思几秒:“理由。”
“奴婢不想当奴婢了,奴婢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卖身契就还给奴婢吧。”十七小心翼翼的说道。
话落,十七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她应该多想点理由的。
“好。”王爷说道。
十七脸上有些意外,王爷,居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她?
十七立刻跪在地上:“奴婢多谢王爷。”
王爷笑着道,“你以后可以不自称奴婢了。”
十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王爷吩咐:“小武,去把十七的卖身契拿过来。”
小武领命去拿。几分钟后,十七的卖身契就摆在了桌子上。
十七格外珍重的捏着卖身契,有一种不真实感。
让她惦记了十多年的东西,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十七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爷心情大好,“只要你以后安心伺候本王,本王绝不会亏待了你。”
十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跑路。
如今的她有了卖身契,她就是个自由的人,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了。
王爷感受到十七的心不在焉后,也没想别的,只觉得十七高兴傻了。
看着小十七傻兮兮的样子,王爷也是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第二天,小武看着王爷的表情,斟酌道:“王爷,奴才觉得,七姨娘好像想离开王府,您看要不要加派人手防着点?”
王爷摇了摇头,格外自信道:“不需要,她一个从小到大没出过院子的人,她能往哪儿跑?”
小武看到王爷的样子,不再劝了。
他也不想多嘴,他就是怕到时候人跑了,王爷冲着他发疯。
到时候挨骂的是他,找人的是他,跑腿的是他,安慰王爷,陪着王爷整宿整宿不睡觉的还是他。
小武想到这一幕,才多说了几句,既然王爷说不需要,那就不需要吧。
小武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他的第六感并不准确吧。
王爷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一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从未离开过王府后院的人能往哪儿跑。
此刻的王爷还不知道,就是这一时疏忽,真的让十七跑了。